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巨大的白狼站在悬崖之上,白狼身后是一轮巨大的满月,环形山和散射状的银白纹路清晰可见。
感受到梦境主人的凝视,白狼自月下转过头来。
它的额头处是一枚复杂华丽的红色图腾,垂首时,一只银锭般的眼睛自图腾间张开,虹膜上放射状的纯黑细线随着瞳孔的移动不断收缩,在空中拖出一点妖冶的绛色。
“阿若卡目,拉亚。”那只眼睛里发出一道古重的声音,回响不绝犹若钟鸣。
梦醒之后,这些人就获得了操控污染种的异能,甚至凭空掌握了一门从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这些做梦的人大多以游牧民族为主,他们聚集在一起,将梦中的白狼命名为阿若卡目,将这门凭空出现的语言称为拉亚语。靠着驱使污染种的本事,这些人成功驯化了部分污染种为己所用,并将阿若卡目奉为古神。
异能是可以通过父母血脉向下一代遗传的,所以时至今日,近八成的拉亚人的异能都是“阿若卡目的祝福”。与异能一起传承下来的还有对古神阿若卡目的崇拜,就连战争结束后,拉亚新生代掌权者为自己国家划分的地图,也是一个狼首的形状。
冲突也由此而生。
简单来说,铁原和拉亚在部分领土的归属上——也就是叶埔市周边以及拉亚版图右狼耳位置的划分起了冲突。
铁原方认为,青水江沿途经常遭受污染种侵袭,是他们积极引入现代科技设施并加以管理。最重要的是,早在拉亚划分领土之前,他们就已经说明了这片土地属于铁原,所以这片区域理应归他们。
拉亚方认为,他们一直按照古神阿若卡目的指示划分并建立城市,叶埔市及其周围城镇的基础设施由他们打造,所以这片土地理应归他们。
最后异常调查局以及五大监察国介入,在双方争议地区展开投票,最后超过90 %的人认为自己是铁原人,这片土地也随之被划入了铁原国土。
从这以后这片地区就没安宁过。
首先是剩下的10%的拉亚人,他们无法忍受自己的居住地一朝沦为他人国土,纷纷外出抗议,但都被当地政府以及异常调查局镇压了下来。
部分人在反抗无效后选择离开这座城市,还有部分人干脆原地摆烂,直接加入铁原的国籍。
最后一小部分因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选择了去购买军火,在人流量大的地方随机砍杀过路民众,并在特定的时间点针对一些建筑进行自杀式恐怖袭击。
图灵看过和此有关的图片,即便经过重重打码,也能看出现场的惨烈程度。被无辜砍下一臂的路人、半张脸都是血的老人、甚至还有在学校里突然遭受机枪扫射的孩子。盖着白布的尸体挨个在地上铺开,旁边是哭得几乎要昏死过去的父母。
铁原公开谴责拉亚,拉亚口头表示要承担责任,实际则没有任何行动。
其次,拉亚内部一些极端势力在不停为这些发动恐怖袭击的人提供援助,加上污染种问题给双方带来的矛盾与偏见,几年下来,两国外交以及双方人民对彼此的态度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冰点,可谓“不是在辱骂彼此,就是在辱骂彼此的路上”。
“我知道咱们两边的关系一直不好,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拉亚阳其十分委屈,“就算我不是受害者,我也不是加害者啊!我一直是反战派的!看到那些恐怖袭击的画面我也很难过,我愿向古神阿若卡目起誓!”
“塞尔蓝斯只有七个神!”丹尼尔咬牙说,“我只知道全知天使、世界母神、原初古神、丰饶君主、赤焰神女、位面之眼和时间主宰,阿若卡目是个什么玩意?”
这还是图灵第一次完整听到七神的|名号。拉亚阳其大概忍受不了尊崇的古神被如此羞辱,怒说了一声“你!”,抓住丹尼尔的手就要反抗,却反被噗嗤一声戳破了颈侧皮肤。
血顺着喉结和冰锥流下来,在皮肤上显得格外格外刺眼。
上边,提耶特从这场变故中反应了过来,见拉亚阳其被刺伤,她斥了一声“够了”,随后向两人的位置走去,对着丹尼尔说:“他是我们的同学,不是恐怖分子,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杀人不会给挟持我们的人进行力量反哺,停止释放你的异能,放开拉亚阳其,不要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见提耶特走过来,同学们纷纷给她让路。图灵见状,思考三秒,拍拍一直紧紧抱着她胳膊的乔菲,将手臂抽出来,亦不动神色地走了过去。
丹尼尔的情绪依然非常激动:“可这些拉亚人在铁原范围内为非作歹是不争的事实!是,他现在是我们的同学,但你怎么不知道他毕业以后会不会从事恐怖活动,说不准到时候屠杀我们的武器都是他制造的!”
提耶特:“你冷静一点,不是所有人制造武器都是为了杀人,你也是武器学专业的同学,你又是为什么来到瑞戈来斯大学的呢?”
丹尼尔愣了一下,随后说:“我的父母以前经常遭受流弹侵袭,我的祖父母也因此而死,所以希望我能够制造出世界上最棒的防御型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