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不由得低下头,握紧拳头。
看他的模样,普拉瑞斯也知道他心里难受。
“我明白,过往的某种经历让你不信任成年人们的作用。”普拉瑞斯心平气和地说,“但面对敌人时,无论成年人还是什么人,大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为什么不把你发现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呢?
为什么不告诉邓布利多你内心的担忧呢?
为什么不问邓布利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你如此相信邓布利多,却又不愿意相信邓布利多呢?”
听到这些质问,哈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感谢你!普拉瑞斯!我也不否认去年我犯了错,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过错。难道你认为,所有的错误都只是因为我没有主动和邓布利多沟通吗!”
今年邓布利多在学校有多久?他们每次上课的时间有多久?每一次上课结束得有多么仓促?
普拉瑞斯有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哈利,放空大脑。”普拉瑞斯语气平稳地说,“吸气,一二三四五!呼气,一二三四五六七,收!”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按照普拉瑞斯的要求做了。等做完这一套流程,哈利一点火气也没有了,只想没礼貌地翻个白眼。
又来这一套……
大脑封闭术课程早就结束了,好吗?
普拉瑞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我们继续。哈利,现在回想一下我刚刚的前三个问题。这是解题思路,不是质问。”
哈利愣了愣,刚刚的前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告诉邓布利多自己的发现。
第二个问题,告诉邓布利多自己的想法。
第三个问题,询问邓布利多事情的内情。
普拉瑞斯跳下桌子,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用一种穿透性的眼神看哈利:“去年以后,你和邓布利多都吸取了教训。假如你现在得不到答案,要么是你不想问邓布利多,要么是邓布利多不想回答你。”
“而这两个答案,分别指向你该不该知道这件事。要是你认为应该,那你就会得到这件事的答案,或者一个解释。”
哈利呆呆地站在原地,想到每一次邓布利多急匆匆的结束课程。
每一次,他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已经在嗓子眼里了,但很多次都莫名其妙地咽了回去。
他明明已经告诉邓布利多,马尔福的可疑之处,但邓布利多就是觉得没有罪证、不该指控马尔福,而且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普拉瑞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脸上的表情,仿佛获得了什么答案。
她笑眯眯地说:“哈利,看样子你不该知道这件事……但我支持你问问邓布利多,顺便多聊聊你的小心情。”
“为什么?”哈利下意识问。
普拉瑞斯笑了一下:“面对邓布利多也要有这么旺盛的表达欲啊,救世之星先生。”
她想了想,意外坦诚地回答了哈利:“这和我现在正在完成的任务有关,但我的目标实现的概率很低,所以还不到问世的时候。你就当……这是一种衷心的劝告吧。”
哈利一点也没听懂!
普拉瑞斯的话比斯芬克斯的谜题还要难以理解。斯芬克斯起码明确提出了问题,普拉瑞斯却让他连问题本身都找不到。
赫敏到底是怎么和普拉瑞斯沟通的!
“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吧……对了。”普拉瑞斯突然说,“哈利,抄作业可不是什么健康的学习方式,不管你抄谁的作业。”
普拉瑞斯歪了下脑袋:“你说,对吗?”
等哈利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到宴会现场了。他下意识寻找普拉瑞斯的身影,却发现她在和斯拉格霍恩邀请来的吸血鬼聊天。
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她的说话声。
“书上说,吸血鬼的血是黑色的,请问是像石油原液这样的黑褐色,还是单纯的黑色……”
难怪她和赫敏有共同话题,在圣诞宴会上,竟然还有心情研究学术问题……
等一下?
问题?
哈利突然反应过来,普拉瑞斯有真正回答他任何一点疑惑吗?
普拉瑞斯阻止他继续偷听,还让他答应多和邓布利多沟通自己的想法和心情,顺便警告了他抄混血王子作业的事情。
可她自己呢!
一个实质性的问题都没有解答!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似乎看到普拉瑞斯朝这个方向,嘴角动了下。
第二天,大部分学生都回家度过长长的圣诞假期了。
哈利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第一件事就是向温妮和普丽女士举报普拉瑞斯的劣行。
凤凰社的成员告诉过他,普拉瑞斯是温妮的女儿!
“谁说的?”温妮叼着根雪茄,流里流气地说,“傻孩子,普莱是普丽女士的女儿。”
“啊?”小天狼星的脑袋从厨房探出来,大声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