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期间陆晏清还是尽力保证每天准时来医院的。
一开始两人因为吵过架,气氛多多少少有些不尴不尬。
陆晏清打定主意这次绝不轻轻揭过,林峥更是从来就不知道服软两个字怎么写。
赌气归赌气,但陆晏清就如同每个冷脸洗内裤的主妇一般,天天上完班冷着脸回医院病房,冷着脸找医生问情况,冷着脸抽血给林峥补标记,最后晚上再冷着脸睡在病房的陪护床上。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两天,林峥清醒的时间终于能够长到有力气靠坐在床头处理点公务了。
于是,当天陆晏清一到医院,就看到林峥正开着三个光脑分屏在同时处理各队伍战后汇报的文件,并和左笑视频会议讨论后续军部公关的方案。
陆晏清原本几天来已经快要消下去的火气又“噌”地一声冒了起来。
他没什么好气“吱呀”一把狠狠拉开床边椅子,生怕别人听不到自己存在一般,又将自己狠狠摔进去,简直要当场把那可怜的小椅子折腾散架不可。
林峥回头看他一眼,但还在会议中,没有心力去哄人,只伸长扎着输液针的手臂,够来病房里的果盘放到他面前,就又沉浸回电话会议中。
陆晏清的火气更胜了。
林峥糊弄他的手法和对待撒泼的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别?!
于是,等林峥电话会议结束,就收获了脸色铁青、说话阴阳怪气的陆晏清。
“您老人家这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优秀品质可真是一以贯之,不论是对文森还是左笑,能屈能伸的水平,那真是不在越王勾践之下。”
林峥这两天忍受他的冷言冷语已经够多,此刻只装出听不见的样子无视对方继续自己的工作。
陆晏清忍了又忍,还是猛然起身一把抓住爱人的手腕,将他腕间的光脑按息了屏。
“你知不知道自己大病初愈不能劳累?”他质问道。
林峥抬头看他,那双凤眼眨一眨,最后又一次妥协下来,任由陆晏清将他塞回被窝。
陆晏清依旧生气,重复之前他没有回复的问题:“为什么要和左笑当同盟?你知不知道她险些拖延导致你不能及时就医!你险些精神域废掉再也不能开机甲!”
林峥张了张嘴,但他最后只轻声道:“左笑有她自己的苦衷。”
陆晏清冷笑:“对,别人都有苦衷,就我险些活该当鳏夫。”
林峥又一次不说话了。
陆晏清最讨厌他这样有话不明说,有架不认真吵的样子,不依不饶。
他继续问道:“所以我们伟大的左中将有什么最新指示,值得你刚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就拨冗会见?”
他每个词都恨不得都用尽毕生的阴阳功力,林峥不知被哪点戳中,居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这都什么破词。”他一笑牵连到伤口,顿时脸色又有些白了,却不愿在爱人面前表现不适。
陆晏清原本还要继续和他吵,但看他刷地一下变白的脸色,也住了嘴,黑着脸去凑上来就撩他病号服,要去看伤口有没有崩开。
林峥却被他的动作吓一跳,下意识扯住领口斥责道:“公共场合,你这两天都忍不了……”
话在对方钳住他的手,成功撩开衣物,看到敷着愈合药剂的小腹的刹那戛然而止。
两人在能窒息的尴尬中对上视线。
陆晏清狠狠瞪林峥一眼,对方自知理亏连忙放开手任他检查。
“所以你和左笑到底在聊什么?你已经转移两次话题了。”陆晏清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确认没有开裂,放下了对方衣摆。
林峥不自然错开眼睛,最后还是开了口:“没什么,就是左笑想要顶艾文的缺,我想让她我举荐我顶上她的位置。”
陆晏清有些惊讶。林峥刚上到机甲团团长可就大半年时间,如果这个点就能继续晋升,那可真算得上是开了挂,坐着火箭飞升了。
林峥说这话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点心虚。
他当初在策划这次事件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更没想到陆晏清会如此激进地去营救自己。
在他的预设中,自己大不了因此精神域损伤,还是能再在前线撑一撑,等到培养的人能顶上了再说。
但现在陆晏清如此高调的行动,并且在各种人脉的加持下,如入无人之境,在整个星区畅通无阻。
他相信,长老会会进一步加强对这个年轻人的提防。
至少,格鲁斯现在一定已经视这个隔空打牛、在自己地盘上为所欲为的年轻人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格鲁斯已经开始联系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必须更快进入到核心,除掉格鲁斯,否则这个人早晚有一天会是自己的心头大患。
同样在这次事件中没有明确果断放弃自己,并向陆晏清泄露自己视频的左笑这次自己醒来后格外殷勤。
林峥猜出对方是多少因为格鲁斯表现出的阴险狠辣而产生了几分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