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头发已经重新梳上去,恢复了平时那副一丝不苟且冷冰冰的气质。
祝庭声看了纪嘉时一眼,转身开门。
“都收拾好了吗?”程砚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也没问为什么不开门,只道,“快到晚餐时间,可以准备下楼了。”
祝庭声对外人通常都只有一个语气:“知道了,谢谢。”
纪嘉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辛苦程哥了。”
“对了,”程砚看向纪嘉时,试探道,“小纪怎么在这里,不回房收拾下吗?”
“我跟池一燃换房间了。”纪嘉时竭力让声音恢复平常的模样,“还没告诉大家。”
程砚思索道:“原来如此,今天换房间的人不少啊……那我去告诉其他人,免得敲错门。”
纪嘉时心不在焉:“谢谢程哥。”
程砚离开了,纪嘉时原本满腹火气,被打断后也有点发不出来了,更何况面前的家伙还是一张死人脸,跟他吵架简直折寿,他转身冷冷道:“晚上我要睡中间,不接受反驳。”
说完,也不管祝庭声答不答应,推开门快步离开。
因为小事斤斤计较,那他还是个人吗?
楼下一片欢声笑语,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大家现在都相熟起来了,嘻嘻哈哈的,厨房简直成了游乐场,褚泽正跟辛乐澄一人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玩拳皇。
辛乐澄兴冲冲道:“今天两队都大丰收呀,嘉时哥!快看这是什么!”
纪嘉时竭力打起精神:“哦,是螃蟹啊。”
“没错。刚才差点被它夹到,我很擅长做螃蟹的!等会晚餐就吃……”辛乐澄说着,突然顿了顿,打量纪嘉时,“咦,你脸色好像不太对,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纪嘉时:“啊,没事,刚才跟王八蛋吵了一架,现在已经好了。”
辛乐澄:“王八蛋是谁?”
纪嘉时面无表情:“我养的乌龟,别名王八蛋。”
辛乐澄:“?”
“你怎么穿这件衣服?”褚泽拿着螃蟹戳了戳纪嘉时的花衬衫,“还没到去沙滩的时候呢。”
纪嘉时没好气道:“我乐意。”
他拖着褚泽衣领,把人拉到客厅,“那件毛衣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行李箱里?”
“呃松手松手,快被你勒死了……本来就是你的尺码,我也穿不了,就当是提前送你生日礼物。”褚泽假装咳嗽两声,打量纪嘉时,突然道,“不对啊,你怎么这么生气,就因为一件衣服?不至于吧。”
纪嘉时松开手,道:“你没再往我行李箱里塞别的奇怪的东西吧。”
褚泽斩钉截铁道:“我发誓,绝对没有。”
“哦。”纪嘉时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被浇灭。
“怎么啦,无精打采的样子。”褚泽说,“你们去的地方有这么累吗?”
纪嘉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又倒了杯水。他总不能说“洗澡忘带衣服,被情敌看到裸体,结果对方一脸嫌弃的模样,还把他打趴在了地上”吧?简直是每个字都充满了槽点。
没过多久,祝庭声也下来了,他换了件黑衬衫,衬得面色更加冰白如玉,看着倒是人模狗样,谁知道背地里是个阴险的家伙。
纪嘉时扭过头,跟其他人聊天,直到二人再一次同时出现在水池前那一刻,气氛沉寂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程砚想了想,迟疑道,“这么想起来,刚才似乎就有些不对劲。”
“回房那会还好好的呢。”辛乐澄也很疑惑,“可能是吵架了吧?”
程砚:“祝庭声看上去不像是会吵架的那种人。”
辛乐澄:“嘉时哥性格也蛮好的,但我想象不到其他理由了。”
程砚想了想,小声对辛乐澄说:“这样吧,我们努力让他们和好,怎么样?”
辛乐澄:“当然,我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