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飞机还是得多坐,唯有这样才能脱敏。
飞机升到高空,平稳下来许久,应寒栀才敢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心全是汗,冰凉。她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连抬手拿纸巾的力气都懒得使,只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试图用那无尽的白色安抚自己仍在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胃。
“你没事吧?”姚遥关切地凑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你脸色好差。”
“没事,有点晕机。”应寒栀接过纸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擦掉额角的冷汗,“缓缓就好了。”
姚遥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有些担心,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斜前方的郁士文。他似乎还在闭目养神,姿势未变,但姚遥注意到,他刚才微微侧向窗外的脸,不知何时已经转正了。
空姐开始发放餐食。老挝航空的飞机餐,说老实话,应寒栀看着就没有太大的食欲。黏糊糊的、颜色深得异常的咖喱盖饭,搭配一小块干硬的面包和一小盒味道古怪的果冻。姚遥接过餐盘,也皱了皱眉。
郁士文只要了一杯黑咖啡,对递过来的餐盘摆了摆手。
“郁主任,您不吃点吗?”姚遥轻声问。
“不饿。”郁士文简短地回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后排。他看到应寒栀对着餐盘发怔,脸色依旧苍白,拿着叉子的手指有些无力。
姚遥自己也没什么胃口,但考虑到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勉强吃了几口面包。她看到应寒栀几乎没动,只是用叉子拨弄着那团咖喱饭,担忧更甚。
“把面包吃了吧,不然胃里空着更难受。”姚遥劝道。
应寒栀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地拍了拍胸口抚平气息:“没事,不吃还好,我怕我一吃再全部给吐出来。”
姚遥无奈,正想再说些什么,前排的郁士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姚遥,你包里不是带了独立包装的饼干?还有……燕麦能量棒?”
姚遥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对!我带了!”
她连忙从随身背包里翻出几根燕麦能量棒和一小包苏打饼干,“你吃这个,这个没怪味,也好消化。”
应寒栀看着递到眼前的食物,又下意识地看向前排。郁士文已经转回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平板,侧脸平静,仿佛刚才的提醒只是随口一说。
“谢谢。”应寒栀低声道谢,接过一根能量棒,拆开小口地啃着。干巴巴的,没什么滋味,但至少不会引发恶心。她又就着姚遥递过来的温水,吃了两片苏打饼干。胃里有了点东西垫着,那股空落落、随时想吐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一些。
姚遥也吃了几块苏打饼干,心里暗自佩服郁主任的细心。他连她包里带了什么都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飞机开始下降,准备经停昆明。熟悉的失重感和耳压变化再次袭来。应寒栀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白了,手指紧紧扣住扶手。
前排适时地递过来两小包航空耳塞。
“用这个。”郁士文的声音依旧平稳。
戴上耳塞,噪音和耳压不适减轻。应寒栀靠着座椅,闭眼忍耐着下降过程。她能感觉到,前排那道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经停时间短暂。重新登机后,后半程飞行,或许是有了之前的经验,或许是身体开始适应,也或许是那些能量棒和饼干起了作用,应寒栀的晕机反应没有起飞时那么强烈了,但依旧精神萎靡,不想动弹。
她半闭着眼,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睁开眼,是姚遥,手里拿着一个小纸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温水。
“喝点热水,空乘刚送过来的。”姚遥说,眼神却示意了一下前排。
应寒栀接过,温热的水杯暖着冰凉的手。她看向前排,郁士文依旧在看着平板,侧脸沉静,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她小口喝着水,温热的水流一路熨帖到胃里。机舱内温度偏低,她只穿了件薄衬衫和冲锋衣,刚才出过冷汗,此刻安静下来,又觉得有些冷,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没过多久,一条柔软的薄毛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腿上。她愕然抬头,只见一位空姐正微笑着对她说:“舱内温度低,小心着凉。”空姐说着,又将另一条毛毯递给了姚遥。
姚遥接过,连连道谢,又忍不住看了郁士文一眼,她知道,多半又是前面这位领导的“嘱咐”。不得不佩服,郁主任这心思,也太细了,而且她严重怀疑他背后长了眼睛。
应寒栀裹紧带着暖意的毛毯,将自己缩进去一点。暖意渐渐包裹住微凉的身体,也悄然驱散了心底因不适和陌生环境而生出的些许惶然。她看着前排那个始终挺直、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背影,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飞机终于降落在琅勃拉邦机场。舷窗外是湿热的夜色和陌生的灯火。连续飞行和晕机带来的消耗是巨大的,当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应寒栀竟有种虚脱般的疲惫感,胃里依旧空落落的不太舒服,脸色想必也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