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量产。国外有专利壁垒,一上市就被告到破产。我能做的,是吃透原理之后,重新设计、绕开专利,做出一颗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芯片。但这一步,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有人肯给我机会。”
副总工程师重重一点头,带着感激地眼神:“许顾问,我也是刚被咱们厂挖过来的。非常感谢厂里给我的承诺是,技术部我全权负责,项目我说了算,只要是真技术,钱只管砸。”
“别的厂为什么不要江哲,因为全国像咱们厂这样愿意投钱在研发部的太少了,他们的领导只想要现成能卖的产品,不想投研发。今天拿货、明天组装、后天赚钱,谁愿意花半年、花几十万,去等一颗自研芯片?”
许烨了解,这个时代的老板怕亏本、怕风险、怕麻烦。更何况有句话叫做造不如买,愿意砸钱进研发的,哪怕放到后世,也就几个巨头而已。
他接着说:“更别说,一旦自研,断了采购吃国外芯片回扣的财路,内部人第一个容不下他。大厂嫌利润薄看不上,小厂只想抄不想研,投资人要赚快钱、要讲故事,没人愿意为一颗几块钱的小家电芯片,砸钱、砸时间、砸耐心。”
他看向江哲,眼神热切,面带微笑:“所以当时我看到他的简历,立马给他发了通知单。我们厂需要这样的技术人才!生产自己的芯片,降低外购成本,以后也属于我们厂自己的专利芯片!”
江哲抬眼,第一次露出锋芒:“别人只看到一颗几块钱的芯片,我看到的是,整个国产小家电,都缺一颗属于自己的心脏。”
两个技术流看着对方,互相露出惺惺的眼神。
许烨不懂芯片,不妨碍她肃然起敬。九十年代的封锁像一堵墙,国外掐断技术、垄断设备,可偏偏有这群固执又有梦想的人,偏要撞开一条路。正是他们当年死磕不退,才有了后面二十年的弯道超车,绕开技术壁垒,冲破卡脖子封锁,把那些皇冠上的工业明珠一个个都摘掉。
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会,代理厂长对江哲说:“我们现在先给你一个主任工程师和芯片研发小组组长的职位,你先带着几个人干。你放心,咱们研发部不看资历看本事,工资待遇绝对给得高。”
副总工程师对江哲解释道:“管理层职位就那么多,技术部的人也没法人人当官,所以我们也是搞技术评级、岗位加薪,工程师分初级、中级、高级,再往上还有主任工程师、资深工程师,级别上去,工资、奖金、福利全都跟着涨。”
代理厂长笑着说:“只要你把芯片啃下来,产品能卖出去、能顶用,工资肯定比我高。现在先委屈你当个组长,等项目成了、规模起来了,你肯定不会失望你今天的选择!”
江哲激动地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就凭万州电子愿意拿钱砸研发,愿意重视技术人才!我不拿钱也愿意干,干到出成绩为止!”
“哈哈哈……那可不行。”轻工副市长笑着鼓励,“我不但盼着你能干出成绩,更希望你能凭本事多拿钱、拿大钱!”
江哲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斗志。
轻工副市长又高兴地对许烨说:“小许啊,你负责出点子、定方向,抓顶层设计,温岚同志负责把东西做出来,管生产落地。我们肖副总工把好性能、质量、技术关。至于江哲,把咱们做出来的东西,全都变成专利,变成别人抄不走、绕不开的自主知识产权!”
后面的面试,许烨没参与了,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拿着自己的产品策划立马和温岚还有副总工、江哲一起碰头讨论,江哲虽然还没把芯片做出来,但是他九年工程师的积累,对产品性能也很熟悉。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都有些拘束。
肖副总工率先破冰,他对江哲和温岚介绍许烨:“这位是许烨许顾问,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真人,但我早听过她的名头,万州电子产业园的创始人之一。咱们电子厂,就是靠着她想出的安全插座,才一步步盘活过来,货虽然还没正式大批量出货,可厂里的现金流、研发资金,全指着这款产品。”
他又看向许烨,笑着补充道:“咱们还得好好谢谢许顾问。厂里现在很多新规矩,都是听了她的建议才改的,不管是工资结构、人员安排,还是给咱们研发人员定的待遇、留人的政策,全是她一力主张的。所以今天咱们能坐在一起,能有这么好的研发条件、这么实在的待遇,也多亏了她!”
温岚和江哲听完,当即站起身,郑重地向许烨道谢。
“多谢许顾问。”
两人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都有些发懵。实在是许烨看起来太年轻了,他们一开始以为她是谁家领导的女儿,或者是秘书之类。没想到竟然是盘活厂子的核心人物,不仅能设计出别人想不到的爆款产品,连工资结构、人员安排、研发待遇这些大事,都是她一手推动的。
可他们莫名其妙的也很亲近许烨,不是因为她特别漂亮,而是因为她满眼都是对他们技术的认可与欣赏。
“咱们先别讲客套话,直接开干。”许烨把一叠厚厚的新产品设计图与销售方案摊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