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君你的脑子太吵了,我和银发君才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双紫色眸子里的情感太过满溢,黑泽阵不由自主地偏转了目光。
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语,像是转移话题般,他轻咳一声,
“你点单吧。”
江户川乱步满意地抬头,开始报菜名。
“不许点太多。”黑泽阵只能又开口制止。
“金发君,乱步大人在点单了哦。”
江户川乱步仰头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金发黑皮服务生,提醒道。
降谷零装作没听见,只是定定地望向黑泽阵。
“我要点单——”他双手拢在嘴边,朝向降谷零的方向,大喊。
降谷零的手死死捏着手中的记事板,用力到指尖泛白,青筋暴起。
“老师你……”
“安室君。”
黑泽阵视线掠过他左胸前的名牌,打断了他的话。
“请给我们点单吧。”
他语气淡漠得仿佛在对待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除了一开始的视线回避,再也看不出半点和故人重逢时应有的波动。
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无声催促着这场对话尽快结束。
“黑泽阵!”
降谷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感觉自己有些失控,一瞬的猝不及防像是心脏戳破了一个小孔,里面积压了六年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涌出,伤口泛着酸麻,带着刺痛,顺着血液蔓延,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他下意识伸手,指尖即将触到对方随意搭在桌面的手腕,却在最后一刻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那只手自然地收回,转而端起桌上的水杯,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巧合。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安室君。”
身后传来店长的呼唤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降谷零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差一点就要触碰到的温度。
“安室君!”店长又喊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最后不甘心地望了一眼安稳坐在座椅上的男人,他转身离开。
江户川乱步泄气地趴在桌面上,帽檐半歪遮住半张脸。
“我的蛋糕……”
他语气不满,话语直白,“你明明见到金发君也很惊喜啊,为什么不和他相认!害的我的蛋糕也没了!”
“……我没有。”黑泽阵的辩解苍白无力,指尖无意识地摩梭着茶杯边缘。
“什么都逃不过乱步大人的眼睛,你就有!”江户川乱步气鼓鼓地反驳,环顾一圈,发现一个店员都不见了。
“我就知道……”他嘟囔着,“今天是注定吃不上了蛋糕了……”
“我只是没想到,”黑泽阵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他居然会在横滨当一个服务生。”
黑泽阵也说不清楚,在那样的目光下,他为什么会回避,甚至产生离开的冲动。
回忆里的降谷零,在幼年父亲的影响下,立志成为一名为国奉献的警察,计划在完成学业后进入警校。
当时黑泽阵靠坐在沙发边,听少年兴致勃勃指手画脚地讲述自己的梦想。
他只是默默地听着,等金发少年讲完,摸摸手感很好的脑袋,给予肯定的回答。
“就朝着这样的方向去做吧。”
零的成绩一向优异,本该穿着笔挺的警服在东京的案发现场奔波,而不是穿着侍者制服在横滨的餐厅里忙碌。
因为知道了他们是重要人物,黑泽阵始终克制自己,对于他们的未来道路,从不给予干涉或影响,而是让他们做出自己的选择。
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两条道路上的人。
“他才不是什么服务员哦,他是一名公安警察。”
江户川乱步暗自记仇刚刚无视他话的降谷零,直接开口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果然吗,”
黑泽阵微微一愣,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很好啊。”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门楣上的风铃随着涌入的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
一名外表颓丧的男人用肩膀推开大门,像喝醉般踉跄着撞了进来。未打理的中长发放在后头,用皮筋扎起,下巴处满是青黑的胡茬,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沾着不明污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