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令奴婢等退下了。娘娘说, 她一人便能伺候陛下,不愿旁人扰了陛下与她的独处, 身边有兰儿伺候足矣, 命奴婢们非召莫近。”
赵秉德听罢没说话, 眼中现了抹猜疑。
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便是陛下与娘娘还在睡着, 那个叫兰儿的宫女也不应该一点动静没有。
思及此,赵秉德终还是敲了门。
“陛下……”
“婕妤娘娘……”
然,里边没有任何动静。
赵秉德略一停顿,思忖须臾, 再度敲了上去。
“陛下……”
“婕妤娘娘……”
他口中虽唤着陛下与娘娘二人,实则唤得当然不是主子, 而是伺候的宫女。
如此两次,里边都没任何动静,赵秉德心中突然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旋即,赵秉德便更重地敲了一次门, 结果如故,他马上推门,意欲让宫女进去,可这不推不知道,一推吓一跳。
门竟是锁着的!
赵秉德立时更重地一连敲了数下,门板“咣咣”作响:“陛下!陛下!”
赵秉德伺候陛下多年,深知陛下的觉绝没这般重。
人常年习武,身强体健,又很年轻,其实很少乏累,便是一夜不睡,他也比常人精神,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赵秉德心慌意乱,突然瞳孔大放,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当即叫人到后窗查看。
“快去!”
被派去的宫女很是麻利,马上去了。
旋即没一会儿,便有人气喘吁吁地返回:“赵公公,正殿的后窗没锁,一推便开了,小容已经从窗子翻了进去!”
赵秉德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那宫女话音甫落,他便听到了屋中有脚步落地的声音,而后是那宫女匆匆过来开门的脚步声。
“咔嚓”
门栓被打开,赵秉德顷刻带着人进了去。
屋中哪里有什么兰儿的影子。
赵秉德背脊发凉,整个脑子都麻了。
他立在珠帘之外,先是让一名宫女进去查看。
宫女进入,但瞧床榻之上纱幔落着,里边隐约可见有人,躺在外边的是一个昂藏的身躯,不难看出人正是陛下,但里边,竟是根本就没人!
“赵公公!”
那宫女返回,声音都是颤的:“只,只陛下一人,没有,没有娘娘!”
赵秉德眸光碎裂,马上拨帘进去,吓也吓死了。
“陛下!陛下!”
他到了床边,打开纱幔,终于看到了人,一连唤了好多声,但那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始终呼吸平稳,沉沉地睡着。
赵秉德慌张地探了他的呼吸,摸了他的脉搏,已然猜到了个七八分,苍白着脸面,目眦欲裂,朝着宫女吩咐:
“马上派人去请郎中!要找会解蒙汗药的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