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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186章(1 / 2)

“待到那时,便是你的出头之日。”

陈端愁眉苦脸:“可万一陛下一直糊涂下去,我岂不是到死都得待在一个地方,窝窝囊囊做官?”

谢峥抬脚,不轻不重踹上陈端小腿。

“嗷!”

陈端抱着小腿直吸气:“你踢我作甚?”

谢峥靠在车厢上,抱臂轻哼:“你个呆子,龙椅上那位还能活几日?你如今又是几岁?”

陈端呆了下,抚掌大笑:“哎呀呀,谢峥你可真是个大聪明!我只顾着担忧前程,竟忘了这一茬!”

谢峥翻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不过宁邈方才那番话倒是给谢峥提了醒。

目前已知,建安帝是个脑子有病的昏君。

昔年他能放任太子自戕,想来不会因为她这张脸与太子肖似,便对她另眼相待。

即便谢峥可以凭借这张脸,获得昔日太子党的少许庇护,可她毕竟官位低微,诚郡王身为超品郡王,可以正大光明地刁难她。

谢峥并非忍气吞声之人,自是不愿束手束脚,受人摆布。

她手头虽有些势力,却不便与诚郡王正面抗衡,更别说还有朱四的前主子阴暗爬行,不知在何处窥视着她。

根据朱四带回来的情报,建安帝虽年事已高,龙体却十分康健。

只要不作死,再活个十年不成问题。

或许她可以设法外放三年。

届时天高皇帝远,诚郡王鞭长莫及,她可以一边攒功绩,一边暗中积蓄力量,还能避免被阉党拉拢,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烂事里面。

此乃一举三得的美事。

区区三年而已。

三年后她也才十八岁,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候。

只是如何外放,外放到哪里,如何最大程度地为自己谋取利益,还得从长计议。

原以为傍晚时分便能抵达省城,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午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车厢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骏马受惊,嘶鸣不止,踢踏着不愿前行。

刚好不巧,这一段官道都是土路,在雨水冲刷之下变得泥泞不堪,很是难以前行。

车夫竭力控住缰绳,高声喊道:“几位公子,前方有一城隍庙,不如等雨停了再走?”

谢峥看向陈端和宁邈,三人达成一致,冒雨冲入城隍庙。

城隍庙虽破败了些,大半屋顶尚且完好。

谢峥放下书箱,在城隍像前席地而坐,望着雨幕怔怔出神。

宁邈提议:“左右无事,不如互相抽背?”

谢峥取出笔墨,兴致勃勃道:“何不直接比试一场?最后背完的在脸上画一笔,墨迹最多的明日请吃饭,如何?”

陈端大叫:“不行!我不同意!”

谢峥和宁邈都不是人,前者过目不忘,后者虽不比前者,记忆力同样超群。

三人比试,他陈端必输无疑。

谢峥和宁邈异口同声:“反对无效!”

陈端:“”

“比就比!”陈端气性上头,撸起袖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从四书到五经,九本书挨个儿背上一遍。

谢峥脸上仅一道墨迹,宁邈和陈端对半分,每人各四次。

陈端顶着四道黑胡须,得意洋洋:“我不是最后一名!”

“你与宁邈并列最后一名。”谢峥扬起下巴,“所以你们俩谁先请我吃饭?”

陈端:“宁邈!”

宁邈:“陈端!”

谢峥哼哼:“反正你们一个都逃不掉,谁敢赖账,明晚上我便站到他的床头,好生提醒他一番。”

陈端抓起地上的枯草,丢向谢峥:“想吓死我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

宁邈瘫着脸,抑扬顿挫:“就是就是,万一吓到陈妹妹可如何是好?”

谢峥笑得好大声。

陈端懵了下才反应过来,张牙舞爪扑向宁邈。

“宁邈你完了!”

宁邈才不理他,掉头就跑。

两人在城隍庙里跑了一圈又一圈,直晃得谢峥眼花,一手一个摁到地上:“刷题吗?”

“刷!”

“我想做策论题。”

谢峥比了个手势,用清水洗去脸上的墨水,又从书箱翻出题册,三人趴在城隍像前面的破桌上,伴着淅沥雨声,专注奋笔疾书。

暴雨一下便是两个时辰,傍晚时分才渐渐停了。

谢峥接过宁邈递来的策论,又将自个儿的递给陈端,互相批阅:“看来今日是走不成了,长福去打些水,今晚上煮面饼吃。”

长福从车厢取出小木桶,去城隍庙后边儿的小溪打水,顺便薅两把野菜。

回来时,陈端他爹已经生起了火。

架起铁锅,水沸后将野菜和面饼一股脑丢进锅里,撒上一撮盐,热雾潺潺升腾,咕噜噜煮得欢快。

长福从车厢取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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