喙。
“楚明筠,我不是傻子。” 宋清和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这刀口自右向左,长而不深,分明是你自己持刀划的。我虽不知你修习了何种功法,但取用心头血,那便是禁术邪法。”
“你堂堂天符阁少主,天之骄子,想要何等精妙功法没有?何苦作践自身,去修那等阴损邪术?!你……你就这般不惜命吗?!”宋清和说到最后,已是气极反笑,胸中郁结的怒火与担忧几乎要喷薄而出。
“清和……”楚明筠见势不妙,立刻软了语气,黏黏糊糊地便想往宋清和怀里蹭,试图故技重施,以撒娇化解危机。
“还是说,你想早些死了,好让出我夫君的位子?!”宋清和猛地甩开他的手,将那方浸了血的帕子狠狠掷入水盆之中,水花四溅。他拂落卷起的衣袖,转身便要离去。
“清和!”楚明筠这下是真慌了神,猛地扑上前,死死拽住宋清和的衣袖。宋清和盛怒之下,力道何其之大,楚明筠几乎要被他连人带椅子一并拖走。情急之下,他只能失声喊道:“我错了!我认错!我道歉!清和,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说啊!”
宋清和不动了,抱着胳膊俯视他,一副一言不合就要转身走开的样子。
其实他走不了。楚明筠在院子里下了禁制,宋清和根本离开不了这个别院。可是……哪怕宋清和不愿意和他待在一个房间,楚明筠都快觉得心如刀绞,难以忍受。
“你……你方才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楚明筠依旧不肯松手,反而将宋清和的腰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活像只被主人训斥后,可怜巴巴摇尾乞怜的小狗,“你说你不走,我才放开你。”
“那要看你表现。” 宋清和冷漠答道。
“那你先答应我,不会趁我……趁我拿东西的时候偷偷溜走。”楚明筠仰着脸,一双凤眸水光潋滟,期期艾艾地望着宋清和,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着实令人难以拒绝。
宋清和看着他这副可怜相,心头的怒火莫名消减了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不趁你拿东西的时候离开。”
得了宋清和的保证,楚明筠这才稍稍安心,却依旧单手紧紧环着宋清和的腰,另一只手则伸向腰间的乾坤袋。片刻之后,他从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宋清和面前。宋清和垂眸看去,只见封皮上写着《上清玄都无为真章注疏》几个字。
“上清派的功法?”宋清和眉心微蹙,这书名……竟让他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熟悉之感。他翻开书册,墨香扑鼻,入目皆是遒劲有力的蝇头小楷。只看了两页,宋清和的面色便倏然一变,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盯着楚明筠:“你……可见过我的字?”
楚明筠茫然地摇了摇头。
“给我纸笔。”宋清和沉声道。
楚明筠不敢怠慢,连忙掀起外衫一角,从另一个乾坤袋中取出自己惯用的狼毫小楷与一沓上好的宣纸。
宋清和接过笔,轻舔笔锋,饱蘸浓墨,随即手腕微沉,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与那书名一般无二的十个小字——上清玄都无为真章注疏。
楚明筠凑上前,目光在那抄本与宋清和新写的字迹之间来回逡巡,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难以置信。那抄本上的字迹,竟与宋清和此刻笔下的字迹……如出一辙,分毫不差!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声音干涩地问道:“清和,这……这书是你所书?”
宋清和缓缓摇头,眉宇间亦是困惑不解:“我……不知。”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曾抄录过这样一本功法。
“绝无可能!”楚明筠摇头,“这是林家世代秘传之功法,是我从先父遗物中寻得,当时与他亲笔所书的日记一同置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