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啊!一个亿,那畜牲就把汉王墓给盗了啊!我们宗家是少他吃还是少他穿了,他整日里做的那些混账事儿你比我清楚啊?!”
“吃喝玩乐女票,他样样精,念着他死了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是他现在能把汉王墓给我偷了啊!你知道友宣已经气得住进了医院,抢救了一夜才醒来,醒来后就捶胸哀嚎,跟我说他恨不得去看守所把那畜牲给掐死了!就这样的狗东西,你还想把他带回来?”
“汉王墓的文物要是找不回来了,我们宗家就成了国家的罪人了!到时候,我们宗家上下谁也脱不了干系!便是国家不要我们以死谢罪,我们自己心安得了吗?如今到了这地步了,你还搞不清状况,友明,你这是要气死你大哥啊!!!”
宗友兴一巴掌拍向身边的沙发靠背,气得直喘粗气,瞪着宗友明的眼睛都充红了,太阳穴也鼓鼓的。旁边的宗母赶紧上前,安抚起来,“你都晓得那不是个东西,还为着他气成这样!”
“大哥,你别生气。我就是念着二哥,心里觉得对不起他,不过我也晓得不能让阿浩毁了宗家。”
宗友明心里没说,等找回了文物阿浩回来了就把他送出国吧,也全了他对二哥的情义。他倒是从未想过,这汉王墓的文物会找不回来!
“你要真知道才好!”宗友兴平复了一下心情,覆上宗母的手背,“二房那边就要你多担待了,弟妹那人……你也不用顾忌什么,实在不行就关起来,谁要是那这事儿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干的!我们宗家现在出了岔子,外面人都盯着呢,我就担心有人趁机使乱。弟妹那最要小心!”
“你说的我都知道的,今天一大早艾南珍骗我说喘不上气,我这才让她出去的。等下午,我就让祝老带着他的徒弟来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专门给她备着。”宗母如今得了宗友兴的话,心里更有谱了,以后只要艾南珍没死,就不会让她再出宗家大门了。
祝老是宗家的家庭医生,有他在,艾南珍便出不了什么大事。
至此,宗友明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二楼。
怒骂嚎哭声消失不见后,宗肆便知道他那二婶被带走了,想来,怕是他的父亲回来了。低头看了看依旧单膝跪地的叶宵,冷漠说道,“该说的我已经都说过了,我也不喜欢人死缠烂打,以后,你最好离我远点!”
叶宵满腔的火焰在瞬间被冰水浇熄,他的头上昂着,仰望着,如同曾经千千万万次的「仰望」。他的眼睛里是浩瀚的夜,有一个白色光点在其中。
宗肆不意外地看见了那光点,下一刻,那光点突然变大,像是被人用力从四周给拉扯开,很快,一副巨大的、充斥了他整双「眼」的黑幕打开了。如同电影开场了,声音和画面,各种场景迅速调换着。
这所有的画面都是同一个角度,仰望着的。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一个男人提着一把掺着血的锋利冰剑,他冷冽倨傲,目空一切,杀意是他唯一用剑时的情感。那是宗肆最熟悉不过的面容,不,不只是面容,还有感觉。
不需要过多的证明,只是看一眼宗肆就知道了那画面里视人如蝼蚁的男人便是自己。隐藏在内心里的所有不能袒露于人前的一切在那一个个画面里被暴露了个淋漓尽致,他是暴戾的,他是无情的,他是决绝的。
他甚至……对光明和黑暗都充满了厌恶。
宗肆不止一次这样想过,生的意义是什么?或许生的意义是死,而死的意义便是生。所谓的完整就是要经历生死,那又有谁可以肯定残缺就不是一种完整呢?
如果只有生或者只有死,那生命会成为另一种形态,那人定义的一切是不是就会被推翻?就像所有的事物都有「必然」,但「必然」是存在于分析式命题的,一旦不存在分析,不需要一个假设,那是不是一切都属于「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