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对方就像他的避风港、安定剂,哪怕什么都没说,只要待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很安心。
真的太没出息了。泊狩心想,明明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怎么上一回庭审就胆怯了。
宋黎隽的嘴唇却细微地动了下,以只有他能看到角度说了两个字。
——放心。
泊狩:“……”
泊狩紧绷的手指悄然松开,转头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脸色怎么有点难看啊。”旁听席里,符浩祥小声道:“个人情绪不会影响审判结果吧?”
朱枣:“不是因为这场庭审。”
符浩祥:“……哦。”
安彤压声:“我也听说了。上场庭审好像出了什么严重事故,才导致这场往后延时。”
高峰:“开始了。”
随着人员落座,本场主持流程的督导专员低声询问。审判长扫视一圈,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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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于第一场庭审的形式,这场庭审是对全员公开的,没有来现场的人也可以通过内线看到庭审情况。
审判长已经恢复到往日不动如山的严肃模样。
督导专员站起身,面向全场,声音平稳,确保旁听席及内部直播的每一个终端都能收到声音。
“报告审判长,庭前准备工作已就绪。”
“本次庭审为‘1079号案件复审庭’,不设联审组,不设辩护席,由审判长依法独立审理。程序督导由我担任,仅负责流程引导及技术协调。”
他侧身看向证人席。
“证据统筹人,既本场被告的辩护人已到庭。待询证人已全部完成身份核验,在线待询证人已确保信号稳定,随时可以接入。”
说完,他落座,代表前置流程结束。
泊狩这才明白,原来宋黎隽这次担任的是证据统筹人的身份,即他不能从个人角度提出任何主观证据,但可以正常将别人的合法证据递交给法庭。来自别人的证据,并不受他们关系的可信度影响。
至于在线待询证人……?
泊狩还没想明白,庭审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审判长目光落在庭上,声音沉稳得像没有情绪,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1079号案件,原审判决于四年前作出。依据组织内部审查条例,现对该案启动复审程序。”
“本场庭审的裁决结果,将决定原判是否维持、撤销或修正。”
他顿了下,看向泊狩。
“被告泊狩,原审判决中,你被指控违反‘间谍行为与通敌罪’、‘泄露机密罪’、‘故意谋杀罪’、‘盗取权限非法入侵罪’等四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无限制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今日复审,本庭再次与你确认——对原审判决,你是否有异议?”
一字一句,在梦里出现过的画面真的呈现在眼前时,泊狩呼吸已经在剧烈颤抖,掌心全是汗。
“有。”他抬起头,直视审判长,声音坚定清晰:“四年来,我从未承认过那些罪名,因此我请求联席法庭、审判长,允许我通过辩护人完成相关证据提交及说明。”
闻言,审判长微微点头:“辩护人,请开始针对被告的各项罪名的进行证据补充。”
“是,审判长。”宋黎隽站起身。他面前摞着厚厚的资料,每份都有这几日加班加点找人赶出来的证据来源合法性证明,旁边的电脑上则显示着多方连线的页面。
“针对对被告的多项罪名指控,我将逐一进行证据补充及说明。”
他翻开最上面的材料。与此同时,督导专业也协助审判长翻阅上庭前由他提交的另一套材料。一部分是电子档,一部分是还未录入电子或保密性较强的纸面材料。
“被告曾被指控于四年前案件当晚在战统数据库杀害八名值班人员,我方提交三项核心反证。”
“第一项,是现被扣押的晦城案核心罪犯卡戎的口供。口供详细阐述了由晦城制定的计划内容,包括如何逼迫被告盗取文件、由他人伪装成被告射杀数据库值班人员、将全部责任嫁祸至被告等。其中诸多细节与现场残留的证据完全一致,并明确点出:当日开枪杀害八名值班人员的凶手,并非被告,而是易容成被告的晦城成员‘海德拉。’”
审判长翻看了一下口供材料上的总部审讯处的核实证明,微微颔首。
“第二项。原审定罪的核心依据之一,即通过案发时的监控录像认定故意谋杀者为被告。”宋黎隽将电脑上的内容投至大屏幕,“但根据技术部刚提供来的步态分析对比,发现录像中的人在攻击时与原告的动作存在细微但发力本质区别极大的几个点。”
泊狩眸光顿了下。
四年前,因证据确凿、海德拉的易容模仿能力强到能盖过技术对比的细微误差,导致他的谋杀者身份被彻底坐实。如果想要更深入精准地进行技术分析,等于要重建一个系统,针对当日监控的原始数据,重建最新一代的步态识别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