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雁识倏忽往后一撞,猛地挣脱束缚,一拳砸在薛犹颊面。
他未曾手软,这一拳砸得薛犹脑仁嗡鸣,下一刻甚至被一脚踹下马,地上碎石不少,脊背像被刀尖挑开皮肉似的生疼。
萧雁识看都不看一眼,御马回了城。
萧雁识心气不顺,一回府就一头扎进自己的院子,随手捞起武器架上的刀枪剑戟舞得虎虎生风。
他一回府,萧雁致就从小厮口中听到了,只道世子挟着火,无人敢问一句。
曲泾川的内情萧雁致不清楚,只以为萧雁识在外边受了气,带着小厮拿了些吃食过来。
景蕴,歇会儿吧萧雁致不问萧雁识盛怒的缘由,亲手端了碗肉粥往他面前一搁,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料是饿着肚子赶回来的,先垫补垫补,晚些时候你嫂子要亲手做一桌好菜为你接风洗尘呢。
萧雁识一顿,随手将刀一扔,掀开衣摆往石桌上一坐,哥,别让嫂子忙了,随便吃些就行了。
他端起粥碗几口喝完,胃中算是舒坦了不少。
薛犹这混账,真心没有几分,否则怎么看不见自己这一身疲惫,还要强掳自己往城外走。
从前被情爱冲昏了头脑,是一点也看不出薛犹的虚情假意。
如今想来,那人装模作样,其中虚伪也不难辨别,只是自己愚蠢,又瞎了眼,这才被骗得一颗心都交了出去。
江陵不如北疆,你才刚回来没多久,适应也需要些时间勿要被这些牵累身体。萧雁致声音轻缓,带着一点安抚。
萧雁识下意识回道,不是公务
那是什么?萧雁致挑眉,既然不是公务,那就是私事了
萧雁识闻言又是一噎,他抬眸看向萧雁致,对方弯着眼,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哥,我想退婚三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没能出口。
和薛犹闹脾气了?萧雁致极少见过自家弟弟这烦闷的模样,不为公务,那就只能是为情所困了。
萧雁识指腹无意识地划过桌面,有些踌躇,哥,要是有个东西你十分喜欢,但是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
十分喜欢?萧雁致挑眉,那薛犹竟有这么好?
萧雁识:
行了,不打趣你了,萧雁致难得见自家弟弟吃瘪,笑得莞尔,你继续
原本还有些气,被萧雁致这么一打岔也没了,萧雁识顿了顿,半晌才道,哥,若是我不想和薛犹成亲了,向陛下请罪,你和爹会怪我吗?
说来也是可笑,先前自己不顾旁的,一心只想和薛犹成亲。
可如今,又想毁了婚约,甚至连整个侯府都有被迁怒的危险。
怪你作甚?萧雁致轻笑,婚姻大事不能马虎,比起旁的,你遂心如意才更重要,至于陛下那边顶多罚俸,官职往下降一降而已,又影响不了我和爹什么,景蕴你不必顾忌。
萧雁致一副无甚所谓的模样,但萧雁识心中却是不免想得更多。
萧家一门,一半被缚在江陵,自家兄长身体好不容易见好,姐姐又才订了亲,之前向皇帝求赐婚虽然掩去几分闲言碎语,但若现在又退婚,岂非又将侯府所有的人送上流言蜚语的风口浪尖?
景蕴,若是摒弃所有顾虑,你当真愿意退了这门亲事?萧雁致看着自家弟弟的侧脸,分明是断不了的游移不定。
我萧雁识忽而抬眸,我想退婚。
主子,萧世子除了三日前半夜入宫一次之外,这几日都不曾出过府门,找了侯府下人问过说是告病。
薛犹眸色晦暗,他那夜进宫了?
是,主子,听陛下身边的公公说,萧世子与陛下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旁人都不曾听到内容是什么,但是陛下好像发了好大一通火
薛犹攥紧手边的砚台,叫人牵马!
主子,您要去找世子吗?怕是
进宫。薛犹起身随便着了一身衣裳,现在萧雁识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自己就是在侯府外站上一夜,那人都不会心软的。
其实从一开始薛犹就知道,如萧雁识这样的人,最是不能忍受欺骗和设计。
但薛犹错估了自己对萧雁识的占有欲。
也错估了萧雁识的底线。
萧雁识连着三日告病,实际上是在躲清闲,顺便再陪着小侄子玩玩。
萧跃来的时候,小侄子正拿着一把小木剑挥舞,冷不防擦着萧雁识脑袋过去,险些被打到的人也像是不知道似的,靠着石桌发呆。
世子?萧跃伸手挥了挥。
萧雁识瞥了他一眼,人都处理好了?
嗯,都遣到江南去了,除却有几人想挣点前程世子,这几人是送到北疆去?萧跃来侯府也是为了此事。
不了,曲泾川的事情到此便结束了,他们知道的东西不多,但也非毫无隐患,留他们一条命已然够了。这便是不让了,萧跃领会,点头称知道了,却没有马上离开,站在原地有些踌躇。
怎么,还有事?萧雁识向小侄子招招手,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