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肯还要应付他的小弟,在躲避中穿梭身影伺机回击。
但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魏肯明显受到行动牵制,情况变得凶险起来。
左侧有人朝他冲了过来,冲击力之大尽管躲开了但因为脚下有乱石还是被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往车身压去。
刚想起身躲避,胸口受了闷实一棍,魏肯被横拦压制困在原地难以脱身。
黑帽子来到了他的跟前,咬紧牙关丑陋面容扭曲,骇人沉音缓慢在耳边炸开,他说:“好久不见。”
在处理完最后一个人后程晴迅速后退往魏肯那边跑回, 还是晚了一步,他被黑帽子扣押着。
黑帽子背对着他,程晴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只见雾色成霜朦胧了他的双眸,哀寞似流水带过石头,淡淡留痕即刻风化。
黑帽子对魏肯发起攻击, 一拳一拳直对心口。
而魏肯就像被抽了心智一样面色灰白失了神地怔在原地,不见反抗, 任由宰割。
就连嘴角流出血渍也毫无知觉。
程晴冲上去拿起棍子狠狠挥向黑帽子,正中他的脑袋。
始料未及的失防攻击打乱了他的行动, 脚步不稳地捂着脑袋后退两步, 手指蜷成弓状冲天痛苦哀嚎一声, 回音在山谷里久久不绝。
“你怎么样?”
程晴将魏肯扶起,着急忙慌地检查他有没有哪里伤到。
他没有反应, 失魂滞目许久许久。
就像一颗被破碎过的石头,面中位置爆开的毛细血管是一个又一个分裂口, 在平静中扭曲撕扯。
“魏肯?”程晴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侧脸再喊一声。
他愕然微微地转动一下眼眸, 不见一丝活气流转, 望向不见光影的山, 虚无目光中出神。
举手无措时, 身体扭转被魏肯搂入怀中。
危险气息再次降临。
她看到黑帽子张狂踏步举起铁棍冲了过来, 陡然凶残目光对着魏肯后背落下致命一棍。
魏肯为了保护她硬生生抗下这一棍。
至此,石头完全裂开。
血从头部溢出,蔓过额头, 红染眼球,析出一条又一条连绵不断的灼灼冰冷血泪,将从心头涌上的悲伤滴滴流尽。
“魏肯”
“魏肯?”
程晴摇了摇他的肩膀, 他软弱无力地完全倒了下来。
黑帽子举起棍子肆意地疯笑,笑声过于凄凉,分不清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但他笑不久。
才得意这两秒,轰然瞠目倒地,死不瞑目。
灾民们带着救援队的人来了,当中有人举起锄头一击过去直接将黑帽子锄死。
“九伯。”
“他死了。”
被称之为九伯的人放下了锄头,抖颤的双手许久都不能平稳。
“程小姐,医疗队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先带魏先生下山。”
尽管已经晕过去但魏肯却始终倔强着不愿松开她,最后是程晴将他抱上了车。
涌出来的血染了她一身,湿了干,干了湿,像一根根倒刺扎在皮肤上,阵阵刺痛滑过。
医疗队在灾区搭起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室。
当地灾民在知道魏肯是上山和抢劫物资的人搏斗导致重伤后,都自发地在手术室外等着探望。
而这一等,就是一夜。
老奶奶将自家孙女唯一还算干净的衣服拿了过来,劝程晴先将沾满血迹的衣服先换下。
“娃娃,换件衣服吧,担心着凉。”
手术室门口,程晴寸步不离。
滚滚热泪在眼眶打转,红眼比身上血迹更浓烈。
她跟随奶奶到集装箱内先将带血的衣物换下,随衣服落下的还有低头时的无声哽咽。
才刚换完,救援队的人在外喊了一声:“程小姐,医生找你。”
程晴迅速出去往回折返。
医生恼闷着,欲言又止难为情地开口。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但在检查之后我们发现,魏先生高烧不止,肺气郁结,看这症状,应该是感染上了当地的瘟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