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苏黎意识到外面在下雨,要是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出去,郁清雪知道后肯定会生气,更别说她已经感冒了。
又不敢让门口的郁母久等,只迟疑了一瞬,她便折返回来,一把抓上沙发上的羊绒大衣披上。
清雪不是在家?
两分钟后,郁母进屋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回头问苏黎。
姐姐在楼上书房。
苏黎一直都知道郁母不喜欢她,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成为郁清雪妻子的她。
妈找姐姐吗?我上楼叫她。
哪怕有心理准备,但是单独跟郁母相处,她还是浑身不自在,谈不上怕,就是很拘谨。
见郁母两次看向楼梯间,苏黎以为她找郁清雪有事。
不用,我就是送鱼汤过来。
郁母指了指餐桌上的保温桶,说是送鱼汤,其实就是过来看看她们私下相处如何,忽然注意到苏黎身上披着的羊绒大衣,眉头蹙了起来。
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
啊?!
话题突然从鱼汤跳转到衣服,苏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郁母已经走到她跟前,冷不丁撞进她略带嫌弃的眼眸里,尴尬又无措,磕磕巴巴解释,这是品牌方寄过来的样衣,很小众的女装,妈您应该没有听过。
也难怪郁母会满脸嫌弃,几千块的羊绒大衣对普通人来说算得上高端,但对于豪门太太而言,自然是无法入眼。
郁母拿出手提包里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熟悉的号码拨过去,电话接听,她说了两句话,又转过头来问苏黎:明天你在家吧?
苏黎一脸懵,仍乖乖点头:在的。
嗯,临月苑05栋,明天她在家,她上午过来给她量尺寸
苏黎默默脱掉身上的大衣,搭在臂弯里,安安静静站在郁母身旁,等她打电话。
结果越是听到后面越是觉得不对劲。
郁母是要给她做衣服吗?
可是她不缺衣服啊!
半个月前郁清雪才帮她定做了十几套冬装,全在衣帽间挂着,还有一半尘封袋都没拆。
苏黎抿着唇,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郁母的衣袖,支支吾吾着说:妈我有衣服穿。
短暂的通话结束,郁母握紧手机,大概也看出女孩的不自然,到底还是软了语气:有冬装,那就做几套春装,你现在是清雪的妻子,别穿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出门。
当初她极力反对女儿娶苏黎,倒也不是说有多讨厌她,只是觉得她年纪小,做事欠缺考量,骄纵任性会给女儿添麻烦。
事实证明,苏黎比她二姐更通透,更懂事。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如今满心满眼都在女孩身上。
这些年因为大女儿的事情,她已经跟小女儿离心,万万不能再因为苏黎,跟小女儿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那谢谢妈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不懂事了,苏黎不再纠结,要是衣帽间放不下,那就把衣服放在次卧。
好香啊。
苏黎拉开餐椅让郁母坐下,随手把大衣搭在另外一把餐椅的靠背上,打开保温桶的盖子,里面的鱼汤呈乳白色,而且闻起来很鲜美。
你爸昨天跟朋友出去钓的野生鲫鱼,用老方子熬的,郁母看向苏黎,停顿片刻,才语重心长地说,何琳说一到冬天,你就容易手脚凉,平时可以多喝点补气血的药膳。
因为知道女孩这两天休假在家,今早特意让李妈熬的鱼汤。
您有心了。
苏黎羞赧地眨眨眼,这些年母亲不止一次说过让她喝药膳调理身体,全被她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搪塞过去。
反正一提到中药她便打心底里发怵。
毕竟是郁母的一番心意。
苏黎不好意思拒绝,去厨房拿了一个空碗,回到餐厅,本想只倒小半碗,没想到郁母亲自站了起来。
妈,您少倒点让姐姐也尝尝。
苏黎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嘴角上扬的弧度都透着苦涩,她刚动作就应该再快一点。
不用管她。
郁母放下保温桶,把碗端给苏黎,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女儿从小就喝了很多药膳。
当年女儿找回来,明明是8岁的年龄,却比同龄的女孩要矮上一大截,他们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把她的身体给调理好。
你在喝什么?
郁母来的时候,郁清雪正在跟公司管理层的员工开会,手机调静音了,也就没留意到监控app的实时推送。
会议结束知道是母亲来了家里,保存电脑上修改过的资料,就匆忙下了楼。
生怕苏黎被母亲刁难,没想到餐厅的氛围还算融洽?
远远就看到女孩埋头喝汤,并没有多想,以为是陈阿姨炖煮的雪梨汤好了,直到她看到保温桶里的鱼汤,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直接抢过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