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执渊不屑道:“对我有意思的多了去了,我要是每个都避着,累死我也避不完。”
这话倒是说的不假,从小到大,谢执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喜欢他的人,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哦。”刘小楠嘀咕道,“原来只是百分之一……”
声音太小,谢执渊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刘小楠道。
谢执渊软磨硬泡下,黎烟侨勉强答应他带着刘小楠,但是他俩不能坐一起,还要发位置,黎烟侨下班去接他。
要是按照平常,谢执渊知道吃醋精是一定不会允许他带一个对他有意思的人去吃饭的,也就是因为刘小楠情况特殊才破例允许。
谢执渊暗道,就知道吃醋精会心软。
“行了。”谢执渊收起手机,“你先进考场吧,外边挺冷,等回到学校再带你去。”
刘小楠稍稍一愣:“稀奇,老师居然会关心人。”
“这也算是关心吗?比不上我家那位关心我的千万分之一。”谢执渊说这句话时,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语气夹杂着骄傲。
刘小楠不自觉捏紧了口袋中一直随身携带的粘合剂空瓶,垂眸语气不明:“看来他对你真挺好的。”
谢执渊的变化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从之前不爱笑,对各种事都是漠然的态度,即便和别人交心也会保持一定距离感,到现在话多了起来,脾气也好了很多,时常和老师学生说说笑笑,像是变了一个人。
曾经刘小楠以为那种冷漠孤傲是谢执渊本身的性格,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他将自己封闭在壳子里袒露出来的锋芒。
让谢执渊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黎烟侨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也只有黎烟侨能让他从壳子里出来,做回真正的他。
刘小楠在谢执渊的目送下走进考场,回头冲他挥挥手。
谢执渊微微一笑。
刘小楠回之一笑,可他知道,有那个人存在,他的明恋注定无疾而终。
不会有斗争,不会有意外,只要那个人在那里,谢执渊就会选择他,他是谢执渊唯一的正确答案。
其他人,连成为选项的资格都没有。
刘小楠是喜欢谢执渊的很多人中的其中之一,哪怕这些人有几十几百,在谢执渊那里,几十几百不会比得过那个唯一。
这是一道错误又正确的数学题——
1≈gt;n
无论n是什么数字,1永远大于n。
无解。
……
方日九向来很随和,忠实的狗腿子秉持着谢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谢哥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谢哥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谢哥的对象就是我的仇人的想法,很照顾谢执渊带来的人。
只有在谢执渊带的人是黎烟侨时,他才觉得浑身不自在,哪哪都觉得奇奇怪怪。
虽说两人复合有他的一份功劳吧,可他只是想让谢执渊好受点,又不代表能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不见面还好,一见到他俩在一起,虽然没什么过于亲昵的举动。
但谢执渊给黎烟侨切牛排,黎烟侨给谢执渊擦餐具,在谢执渊吃完饭嘴没擦干净还亲自给他擦嘴!
这种画面越看越违和。
方日九总觉得他们下一秒会掐着对方的脖子打起来。
好在上次吃饭喊了费沸沸一起接受摧残,方日九还好,勉强能吃下去饭,费沸沸倒是被雷了个五雷轰顶外焦里嫩,用刀叉起牛排胡乱啃了几口,食量都变小了,胖乎乎的他硬是连一人份都没吃完,一顿饭吃得恍恍惚惚,净看他俩了。
脑子里无数次环绕两人打架的画面,看他俩和谐亲昵的相处模式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要是他俩敢当着费沸沸的面亲一个,费沸沸大概率灵魂能升天。
方日九估计也够呛。
好在谢执渊和黎烟侨没有没皮没脸到当着别人的面亲嘴的地步。
对方日九来说,谢执渊带的人是学生显然比带对象更能让他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