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是来折腾谁的……”
牧三七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熟门熟路地在挂号处操作起来。他以极高的性价比帮他们挂了好几个号, 只耗费了一点积分。随后转身, 仔细告诉他们的路线怎么走, 这样就能穿插着来, 每个人都能享受到极致的服务。
蓝岚默默竖起一个拇指,跟着医生去治疗室按摩去了。
祁墨躺在按摩床上, 闭上眼睛, 享受着仿真机器人精准的按压。那些酸痛的肌肉在专业的手法下逐渐放松, 他忍不住舒适地叹了口气。
自从找到牧三七后,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秤砣这才消失,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在祁墨心里,出事了不可怕,他可以一起帮着解决, 只要人活着就好。他真正害怕的,是牧三七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找都找不到,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正想着,突然感觉手指的力度变了。没有机器人的那样精准专业,却多了些人的温度和柔软,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酸痛的地方,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舒适和安心。
祁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低声喊了一句:“牧三七。”
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宠溺。牧三七递给他一杯温水,手掌托着他的后颈,一点点喂给他喝。随即继续给他按摩,嗓音里带着笑意:“二十八号技师竭诚为您服务,不知道老板都需要哪些服务呢?”
祁墨嘴角勾了勾,懒洋洋道:“你先讲讲都有什么服务。”
牧三七讲了许多服务项目,从正常的推拿按摩,到精油spa,再到药浴理疗……越讲越过分,最后已经完全跑题了。
祁墨终于忍不住打断,耳根微微发红:“打住,我只要正经的服务。”
牧三七故意苦恼地叹气:“那完蛋了,我是个不正经的人。”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着,他的手却仍旧认真地在祁墨身上按摩,努力放松着他紧绷的肌肉。两人边按边说着话,声音都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渐渐的,祁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呼吸也悠长平稳起来,整个人陷入了睡着后特有的放松状态。
牧三七动作轻柔地抽回手,帮他盖好薄毯,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和温柔全部收敛,恢复了冷漠疏离的神色。
他重新挂了几个号,让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
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牧三七站在走廊尽头,眼中闪过一抹晦色。化验单上的数据清晰地显示,这条哈士奇的身体机能正在迅速崩坏,各项指标都在急速下降。
牧三七忍不住皱起眉,喃喃自语:“难道我在隐藏副本里的身体出现变故了?”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万俟季的脸。当初他跟自己一起被困在了隐藏副本里,自己想方设法杀死了他,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但是万俟季是一个极其狡猾的人,他那么偏执,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既然自己能用这种方式出来,那对方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方式……
牧三七心里一沉,看来得抓紧重新进入隐藏副本才行。
正思考着,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牧三七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手指一松,将检验报告团成一团,不动声色地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转过身,他看到了祁墨。
祁墨站在不远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藏着探究和凝重。他显然是刚醒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衣服也没有整理好,但整个人的气场却丝毫不乱,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牧三七瞬间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怎么了?怎么不继续睡了?醒得这么早?”
“我睡了多久?”祁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
“睡了三个小时。”牧三七走过去,自然地伸手想要整理祁墨凌乱的头发。
祁墨却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牧三七脸上,一字一句地问:“这三个小时,你去做了什么?”
“看你睡着后不想打扰你,就随便逛了逛。”牧三七神色自若,“这医院挺大的,我去看了看他们的设备,做了几个小检查。”
祁墨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地说:“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给我的水里下了安眠药物,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睡着。”
牧三七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祁墨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却变得更加沉重:“你不对劲,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你忘记你答应我的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什么都不怕,危险也好,死亡也罢,我都不怕。但我就怕你瞒着我,就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
他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一起扛,天塌下来也有两个人顶着。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我现在求你一件事,不要瞒我,不要再瞒着我了。”
走廊里一片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牧三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