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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问自己。

他都做了什么？

祝茉没有为难许时若的意思。

“你那时不对劲, 大概也不舒服。既然什么都不记得, 就算了吧, 不用深究。”

许时若却没法不深究。

看着许时若怔愣的神情, 祝茉产生了一丝罪恶感。

他什么都不记得, 而她步步紧逼。

“走吧。”祝茉葱白指尖抹过脸颊上的雨滴：“你没有伞, 我送你。”

“我都做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许时若站在原地，嗓音传入祝茉耳畔。

祝茉微顿，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夸大其词，像李歆一般编一些故事，然后看看许时若的反应。

想法如流星划过，又快速陨落。

许时若便是中了春药，意识全无，也没有任凭自己的欲望做出真正出格的事。

隐忍克制，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祝茉不想捉弄眼前这位好人。

她语气平静：“就我刚才说的那些，没有别的了。”

“你下回多注意，不要轻信他人。”

雨丝卷着寒意袭来，女生声色如冷玉，干净质感，热气遇冷碰撞成白烟团团。

祝茉的确只是想看看许时若的反应。

会不会惊慌失措，或者要以身相许什么的。

只有她一人为此思虑，实在不公平。

不过瞧起来，他的反应一般，只是有些诧异吗？

——

两人一路无言，临近校门口时，祝茉身后突兀响起女生的讨论声。

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许学长在那，露露你可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但是，许学长旁边有个女生……”

“诶呀你怂什么，先去问问啊，快去！”

祝茉：……

她们讨论的是许时若？

祝茉斜睨许时若，发现他神情平常，仿佛没有听到身后声音。

“许学长，请问——”

许时若持伞，视线平直地看着前方，脚步连稍微挺滞都没有。

“……”

祝茉停住脚步。

许时若走出两步，才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忙回头寻找祝茉，倒退两步将伞挡在祝茉头顶：“怎么了，茉茉？”

身后的女声磕磕巴巴：“许学长，那个，我是大一财经的赵露，今年也加入了学生会……”

许时若琥珀色的眼瞳温和，疑惑地看着祝茉。

祝茉：……

不能又是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吧。

“许哥，有人叫你。”

许时若顺着祝茉的视线往后看，像是才发现有人站在身后。

……失神到这种地步，方才的对话原来不是只让他有一点在意，而是非常在意吗？

赵露面色犹豫。

这……许学长是故意不理睬她，她是不是应该知难而退？

“快啊，别怂！”她的朋友在身后推了她一把。

赵露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两步，许时若伸手扶住她手臂，在她站稳后便收回，十分客气。

祝茉视线追随他的动作，在他修长清瘦的手上停滞一瞬。

“什么事？”

赵露踌躇地问：“我想问一下，这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许时若身侧的手蜷缩，神情有些冷淡：“不是。”

赵露：“那她是你妹妹吗？好可爱！”

冷着一张脸的祝茉：……

可爱？好陌生的形容词。

许时若垂眸扫了面无表情的祝茉一眼，面部线条柔和些许，让人熟悉的温和感挂上眉眼：“她——”

“不是。”

冷质的嗓音短暂响起。

许时若的声音就那么停在半空。

祝茉黛色眉宇蹙起：“请不要再问他关于我的话题。你想说什么，直接告诉他。”

祝茉开口的刹那，赵露神情恍惚，脑海的记忆瞬间涌出。

声音……好熟悉。

好像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要许时若的联系方式时，与许时若通话的女声。

那么眼前的女生，就是当时令许时若情绪起伏的女生吗？

身旁朋友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戳了戳她。

“这样，那……许学长有没有女朋友？”赵露干脆心一横：“如果没有，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