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成为朋友。可能是受王老师感染,后面李香芸还时常自己跑去福利院做义工,说要做点有意义的事。这之后没见她再给哪个男主播打赏,连玩手机的时间都变少了。
李清棠为此很欣慰,觉得阿妈终于生性了。
这些年她和李香芸的身份好像互换了,阿妈成了女儿,她成了家长,要操许多的心。
“不是。”李香芸小心地打量女儿一眼,“是阿泽送的。”
李清棠一愣,摸着花瓣的手一顿,垂着眼,挺平静地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李香芸说:“上午。”
李清棠淡淡的,没想继续问些什么,转头跟半躺在病床上的姐婆说话,像对待小孩一样俏皮:“姐婆,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呀?”
老人家这几天反复发烧,今天见好了,精神不错,好心情笑着应:“有有有,都吃完了。”
李清棠欣慰地笑笑,转头跟李香芸商量,说今晚她留下来陪床,叫阿妈回家好好休息一晚。
李香芸也为女儿着想,看眼手机说:“明天是星期五,你要上班的,还是我陪吧。”
“明天没什么事,我不去公司也可以。”
李清棠的工作很清闲,她在公司有头有脸,没人敢拿她怎么样,但李香芸觉得这样不合适。
“到底是拿工资的,该到还是得到,免得惹人说闲话嘛。”
李清棠听从李香芸的话,陪着再说一会话,提着包先走。但李香芸追出来,拉她到一边说话,问她现在对陈竞泽到底是什么感想,又说:“他突然跑来探望老人,肯定是对你余情未了。”
李清棠抱着双臂别开脸,无所谓地说:“你来广州之后不也说了嘛,你说我可以找个条件更好的,找个原生家庭幸福美满的,找个不贪图我的钱财的,免得以后被人家吃绝户。”
这个意思李香芸确实讲过,但那不是针对陈竞泽。
她知道女儿和他分手了,一时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只知道女儿再也不肯相亲,对想接近她的男人全都拒于千里之外。
李香芸用力拍了下李清棠的胳膊,威严地呵斥:“跟你说正经的!我跟你讲,最重要的是找个人品好的,脾气好的,没有不良嗜好,又肯对你一心一意的,没有……”
眼见阿妈还要数下去,李清棠连忙打断:“阿妈,你就别管了行吗?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笑着把李香芸推回病房门口,又跟姐婆说了句俏皮话:“姐婆,看好你女儿,别让她乱跑。”
惹得老人家笑得见牙不见眼,李香芸不满地瞪女儿一眼,但李清棠不在意,笑嘻嘻地走了。
李清棠从出租屋踉跄出走的那天,站在路边失神好久,她不确定自己应该去哪好,心里思量着,最后决定去阿爸生前住的地方。
陈州生去世后,别墅里一直有人打理,那个保姆阿姨一直都在,这是关律师告诉她的,也是写在遗嘱里的。
她在别墅里颓丧过了一个月后,她的同父异母大哥陈司朗到访,说知道她搬过来住,特意来看看她。陈司朗是个通透的人,也挺重情意,他当初答应阿爸的要照顾这个妹妹,果真做到把她放心上了。
也是那一天,李清棠第一次喊了他一声“哥”,陈司朗当时的表情挺复杂,但好像也挺开心,还挺直白地告诉李清棠说:“我亲妹叫我哥,我都觉得没什么,怎么你叫我一声哥,我觉得这么难得呢。”
当时李清棠笑了,同时想起当初没有在阿爸生前喊出一声爸,那种遗憾其实还是在的。
她给陈司朗递了杯茶,随口问:“哥,我想找工作,你有没有工作可以介绍?”
陈司朗问想找哪类型的工作,李清棠想起初跟阿爸聊工作时自己的回答,这时半开玩笑说道:“轻松的,不用费太多脑子,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做白日梦的那种。”
还真敢说,陈司朗笑了下,倒也真在脑子里搜索一番,一时没有结果,但他承诺:“我明天帮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