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控制速度作出小跑的动作,前往新娘化妆间。
这条路他们儿时走过无数遍。
踏入室内没多久,云层飘走,阳光重新遍布大地。
“你们一家很多年没回来过了,还以为这次结婚都请不到你。”新郎边走边聊,他们熟稔得仿佛只是错过了一个圣诞节而已。“你妈妈又出海了,她说你找了份意大利的工作。”
“我辞职了,”索菲斯信口胡诌,“意大利那边工作压力太大。”
“刚辞的吗?你送的贺礼还是从意大利寄来的。”新郎接受了辞职的理由,佩服地说,“新工作找得真快。”
我送的贺礼?可是我准备的新婚礼物还在包里揣着呢!——索菲斯心头一紧,装作随意地问,“贺礼在哪儿呢?”
新郎指指胸前青鸟造型的孔雀蓝宝石领针,说,“一半在这儿。”他抬手敲响化妆间的门,“还有一半儿在新娘那里。”
伴娘开门准许他们入内。
新娘的化妆台桌面上赫然摆着那枚与领针配套的胸针。
胸针下面还压着一张贺卡。
成对的宝石领针和胸针,造价昂贵,设计风格华丽,而且是意大利寄出……索菲斯觉得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是沃尔图里寄来的“礼物”。
索菲斯打开贺卡,熟悉的“v”形徽章图案印在落款位置。
还有人仔细模仿索菲斯的字迹署名。
索菲斯哑然失笑。
这是简自作主张替她准备好了贺礼。但简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她居然从未提起。
一时间,索菲斯不知道是应该先感谢简处事周到,还是应该先气恼她未经允许私自查看自己的邮件。
“几号收到的?”索菲斯问。
“前天,3月12日。”新郎记得很清楚。
索菲斯是三月初逃走的。
这份礼物在她出逃以后才寄出。
无处可逃
得逃,得赶紧逃!
撤退的念头一瞬间淹没了索菲斯的脑海。
世界变为血色,猩红淹没了索菲斯的视网膜,两层隐形眼镜快要挡不住毒液侵蚀的速度。
她快要失控了!
爱丽丝适时出现在门口:“时间差不多啦,很抱歉,我要带走索菲斯了。”
这场解围很及时。爱丽丝的声音唤回索菲斯的神志,她讷讷点头。
“这么快吗?”新郎诧异道。
相较于新郎明显的不舍,新娘则礼貌地道了别,还嘱托伴娘送一送她们。
爱丽丝牵起伴娘的手,原地跳了段即兴探戈,引导她转着圈儿回到新娘身边,“没关系亲爱的,千万别耽误正事。其实我特别爱婚礼!新婚快乐——”
爱丽丝这番动作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成功逗乐了在场的女士们,顺利掩饰了索菲斯片刻失态。
屋外艳阳高照,新郎送她们走出教堂。
走到门廊时,索菲斯接到爱丽丝的暗示,停下脚步又同哥哥寒暄了几句,等到下一片云朵遮住太阳,她和爱丽丝无论如何都得离开了。
“到车里等我一下!”哥哥没头没尾地抛下这么句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屋内。
索菲斯还留下半截告别语还没说完。
“云层很快就消失了,赶紧上车,索菲斯。”爱丽丝用只有她们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宾客的数量开始多起来,索菲斯戴上遮阳的渔夫帽,混迹在人群中悄悄离开。
镇上居民与她们擦肩而过时,会有一瞬间疑惑,打量这两个往人流反方向走的女孩儿。
但曾经见证过索菲斯幼年和童年时期的邻居,大多像新郎的父亲一样,已经认不出成年的她了。
明黄色保时捷左右两侧的停车位空着,很少有车愿意靠近这种昂贵的车型。
两个吸血鬼女孩一左一右进入车内,默契地保持安静。两分钟后,索菲斯所在的副驾驶车窗被“噔噔”敲响。
整辆车子专门替换了防弹玻璃,敲击声音有别于普通的钢化玻璃。索菲斯摇下车窗,未等看清来人的脸,索菲斯的怀中骤然被人塞进一束纯白的新娘手捧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