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又回到了书房,秋穗虽然不满,但老爷发了话,她也不敢违抗。
接下来的日子,傅明月过得平静了许多。她每日在书房整理书籍,偶尔陪赵祁渊读书,教他对对子,讲诗文,答疑解惑,也得了许多书看。
赵祁渊虽然还是贪玩,但在她的引导下,竟也读进去不少书。
而赵绩亭,自从去了去了府学,十几日都没有回来。
傅明月起初没觉得什么,照常读书、整理书目、侍弄花草。
可渐渐地,她发现书房里少了点什么。
这日午后,傅明月读完了手头的书,觉得有些无聊。
她想起前几日母亲托人捎来的话,说今日不当值,可以休息几个时辰。
她向秋穗告了假,和母亲出了赵府,在街上闲逛。
渭州城的街道很热闹,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傅明月走了许久,在一家布庄前停下脚步。橱窗里挂着一匹淡青色的细棉布,料子柔软,颜色素雅。
她走进去,问了价钱,不算贵。
她掏出这些日子攒下的工钱,买了三尺布,照着母亲的身材为她比了尺寸,定了衣服样式。
傅母担心她用了钱没钱给自己买喜欢的。
“娘,我进府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傅明月将布递过去,“给您做身新衣裳穿,以后不用害怕天冷了。”
傅母眼圈就红了:“你这孩子,攒点钱不容易,留着给自己买些好吃的,买这做什么。”
“娘,您辛苦一辈子,也该穿件新衣裳了,”傅明月笑道,“等以后我挣了钱,给您买更好的。”
傅母抹了抹眼泪,母女俩说了会儿话,傅母忽然对傅明月说:“月儿,我听说大夫人想给你指婚?”
“已经推掉了,”傅明月轻描淡写地说,“我说我命硬克夫,大夫人就不敢逼我了。”
傅母松了口气,又担忧道:“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老爷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傅明月握住母亲的手,“娘,您别担心,我有办法。”
回来后天还没给,过两个时辰太阳就会落山。
傅明月回到松涛院。
她没去书房,而是去了后院那个小花园,这是她这些日子侍弄花草时,悄悄整理出来的一小片天地。
园子里种了几株月季,还有她从墙角移来的几丛野花,虽不名贵,却开得热烈。
她在石椅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这是前几日赵祁渊对诗后给她的,说是西域来的葡萄酒,味道甘甜。
她拔开塞子,抿了一口。
酒液微甜,带着果香,入喉温润。
她又喝了几口,觉得脸颊有些发热,便靠在石椅上,闭上眼。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月季的香气。
她有些醉了,懒懒地摇着手中的团扇,口中轻吟: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醉意,在寂静的花园里缓缓流淌。
她没注意到,花园的月洞门外,一个青衫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赵绩亭刚从府学回来,听说傅明月在花园,便寻了过来。
他得了同窗回信,本有话要与她说,可看见眼前这一幕,脚步却停住了。
石椅上,少女斜倚着,一身淡青襦裙,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青莲。
她脸颊微红,眼眸半闭,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手中的团扇轻轻摇着,扇面上绣着几朵荷花,随着她的动作,荷花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摇曳。
她口中吟着诗,声音轻柔婉转,像山间的清泉,潺潺流淌。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赵绩亭站在月洞门外,静静地看着。
微风拂过,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拨开,动作慵懒随意,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些。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些悸动。
他想起那日书房里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傅明月吟完诗,渐渐睡去,才轻轻走过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串纸包的糖葫芦,放在她手边,是他回来在集市看见的,他想着她会喜欢。
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然后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母亲,商量提亲的事。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傅明月醒了过来。
她看见手边的糖葫芦,拿起来看了看,咬了一块,酸甜的口味。
她猜想赵绩亭来过,笑了笑,收起酒壶,起身离开花园。
傍晚赵老爷的书房里,一场密谋正在进行。
“老爷,那

